申雪伊很担心这个女孩。
刚才那一局可以赢,因为她乘人不备,偷袭成功。
因为她计划周密,连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都在心中设想过上百次,而对方喝了酒,面对突发事件多少会有些慌乱,反应不及。
因为她带着无尽的仇恨,而对方压根摸不清楚状况。
正常情况下,一个女孩跟一个成年男人正面对决,即便是在握着匕首的情况下,也很难取胜。
而她面前,现在就站着一个。
女孩刚才跟司机进行激烈的搏斗,她现在其实有点力竭。
肌肉极致紧绷之后带来的酸痛,让她就快要站立不稳。
即便精力满格,她也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她很清楚这一点。
刚刚那个人,流连声色场合,疏于锻炼,外强中干。
而面前这个人,性格暴戾,是拳击高手。
她会输,或许可能会死……
她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永远无法享受尽兴的欢乐,永远充满遗憾。
才刚享受到胜利果实,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得要接受惩罚。
无边的黑幕,无尽的雨帘。
被黑幕包围,站在雨帘下的两个人。
女孩全身湿透,身上粘了血迹,微微凌乱的头发粘了几缕在脸上,因为淋了太长时间的雨,她脸颊发白,嘴唇微微发紫。
男人撑着伞,宽大的伞为他隔开了雨帘,伞下的他没有被雨丝扰乱,仍旧一丝不苟。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衬的他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好像她是鬼,而他是想要渡鬼的神。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气定神闲的想要收她于掌心中。
不可能的。
就算她是鬼,她也要做一个不被控制的孤魂野鬼!
她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脑海中思绪纷杂,脚步却仍旧坚定,整个人狼狈而又肃杀。
所以现在这个,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吗?
伞下男人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她。
那个她见人三分笑,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局面都会带着三分的甜。
粉丝夸她性格好,只要跟她接触过,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她永远纯良,永远乐观,你根本很难想象她会有生气发脾气的时候。
就好像是冬天的阳光夏天的微风,令人感动的温暖柔和。
那样的她,收获了无数人的喜爱,可是他却觉得,现在的她才更加的迷人。
或许因为她今夜的不羁,或许因为她终于的真实。
他望进她的眼睛,知道她是铁了心的想要对自己动手,他的目光却仍旧淡然。
雨大到她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却丝毫也没有手下留情,举起匕首,就朝他刺了过去。
然后她的手腕被他握住。
他似乎没用什么力气,她却已经动弹不得。
雨……停了?
不,原来是他把伞移了过来。
她终于睁大了眼睛,去看他的脸。
她看到他笑起来。
“为什么非要多一个敌人呢?”他笑着问她,“多一个同伴不是更好?”
“同伴?”她觉得雨水大概进到了脑子里,所以现在脑袋发沉。
“是,同伴。”
“我怎么信你?”
“你有的选择?”
“……”
“走吧,”他拽了拽倔强的她,“你想在这站到天亮吗?”
确实不应该在这里久留了。
她于是放下了手跟着他往前走。
沉甸甸的脑袋里面想的是,信不信那都不重要。
只要现在不被他抓住,以后都可以慢慢的筹谋。
该认输的时候认输,及时止损,保留实力,这才是她的牌路。
现在她赢不了他未必以后也赢不了。
不过,一旦不把他当成是敌人看待,松懈下来,她整个人就突然有点站不住。
“我……”她停下脚步,才刚说了一个字,人就斜斜的倒了下去。
脑袋好重,眼睛也是……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他有些惊慌的过来扶她。
惊慌?他那样的人也会因为她而惊慌吗?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雨又淋了下来,伞好像被他扔到了一边。
喂喂,为什么要把伞扔掉啊,淋雨的感觉很不好受啊……
那么贵的西服被淋湿了很可惜吧……
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可她的脑子里仍旧不断的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
然后,扰人的疲惫又将她席卷。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
他拦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申雪伊陷入到梦魇。
这个潮湿而又冰冷的梦,在她的脑海反反复复的演绎了好几遍,她才终于挣扎着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艰难的睁开了眼,目光所触及到的一切,都令她感到十分的陌生。
头顶是一盏假如开起来必定会十分璀璨的灯,身上是蓝灰色的柔软丝绒的被子,身下是舒适而又宽大的床……
她这是在哪里?
顺着左手边柔和的灯源看过去,她看到了坐在立灯下的躺椅上的正在看书的赵泰晤。
所以她这是在赵泰晤的家里吗?
她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身子还是有些发软。
赵泰晤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他不紧不慢将手中的那页书看完,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才朝她看去。
申雪伊努着力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手臂支撑身体斜坐在那里。
四目相对,她朝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总归是没大言不惭的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泰晤看着她,嘴角一勾,笑起来,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申雪伊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又聪明又讨厌。
他知道她知道答案,所以根本不屑跟她浪费时间,做这种问答。
他不回答,她倒也不生气,丝毫也不着急。
目光缓缓扫了一圈,悠然的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
墙面也是灰蓝的色调,但用了实木做点缀,多少有了些温暖的气息,使得整个房间既不单调也不压抑。
房间里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品,简约而又开阔。
赵泰晤身后的那面墙,窗户上百叶窗收起,窗外仍旧是墨一样的一团黑,不断有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总的来说,这间屋子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但申雪伊并没有开口夸奖,也没有再去询问他类似这里究竟是不是他家这种问题。
她并不想要了解他,也仍旧不想要跟他有太多私人的关联。
不过她的梦想显然是要破灭的。
如今这样的状况她躺在床上,而他坐在一旁等着她醒过来。
就这样的关系来说,他们之间的关联,恐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的整理干净了。
申雪伊知道,他既然在这里等她醒,那就一定是有话想要跟她说。
所以她一点不着急,也不想要去开这个话头。
她软软的又趴回到了床上:“我觉得有点难受。”
声音虚弱,听着有点可怜。
这当中至少有一半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觉得不太舒服。
感觉身体很重,有几个部位还特别疼。
她可能是受伤了,不过他在这里,她也没有办法查看。
另外,她应该是发烧了。
“我让他们拿药来。”赵泰晤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旁的手机。
没一会儿,保姆就端了托盘上来。
看来是之前就准备好的。
托盘上有药,有温开水,还有一大碗姜汤。
“姜汤喝了。”赵泰晤看着她吃完了药,言简意赅的在一旁发号施令。
申雪伊不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一回十分乖巧,听话的捧起了那碗姜汤。
这碗姜汤温度掌握的相当好,是入口微微发烫的程度。
申雪伊咕嘟咕嘟的灌下去,立刻发汗,整个人都舒服起来。
保姆收拾东西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申雪伊看了眼自己身上真丝睡衣的宽大的袖子,突然有了一个很迫切又很俗套的问题。
“我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她问道。
“你希望是我吗?”赵泰晤笑着反问。
“……”好吧,她知道肯定不是他换的了。
但不得不说,他对睡衣的审美,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窝进被子里发汗。
他架着腿,舒服的坐在躺椅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申雪伊是觉得,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审判者,一个被审判者。
被审判者总没有必要主动去认领判决吧。
赵泰晤则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更好。
刚才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其实并没看进去多少书,而是一直在认真的回忆,他所知道的邪恶少女的申雪伊,最后怎么样了。
女明星出场应酬,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不管她们是自愿的,或者被强迫的,他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甚至可以说,他之前并不觉得有谁会是被强迫的。
付出了什么,也会得到什么,一切不过是交易而已。
人这一生不都是这样。
永远在用自己有的东西去交换自己没有的。
邪恶少女这个组合,作为他开发的小区的代言人,他们之间好歹是有过一些交际的。
仔细回忆之后,申雪伊这个原本在他记忆中淡漠的近乎透明的影子,逐渐也能凭凑出几个残影,稍稍的鲜明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人,满意你们所看到的吗?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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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