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时间银行 > 第66章 守口如瓶
  “林总怕是——肺——炎。”

  顾子均故意拖长了音调,好观察林有致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一会儿绿的脸。

  说出“肺”那个字的时候,他站了起来,作出要冲锋的姿势,如果不及时说出第二个字,他现在怕是已经扑了过来。

  曹徐徐的神色却还是焦虑的,是那种好妻子的关切的着急。

  “我也说,他总这么咳嗽,不像是普通的感冒。他说是前几天晚上睡觉蹬了被子,冻着了。让他去医院看看,死活都不肯去,只让薛姐去药店买些消炎药吃。”

  “我既然来了,他不去也得去。”

  曹徐徐回头看看未婚夫。

  林有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瘫落在椅子上,面无血色。

  曹徐徐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端着茶杯伺候他喝下,柔声细气地嘘寒问暖,像在照顾孩子。

  顾子均也自责了,他觉察到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分。

  假如刚才曹徐徐回头,看到林有致的反应,她必定会起疑心。

  她会猜到,不是感冒,也不是肺炎,而是另有什么更大的隐瞒,在这两个男人之间。

  曹徐徐下楼之后,顾子均和林有致各自捧着茶杯沉默了片刻。

  林有致的神色逐渐和缓,掩在热气蒸腾的白雾之后的面容,也慢慢恢复过来。

  那一晚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缓和了许多。

  顾子均赢了那一局,心里瘀积的不平之气也消了,只剩下对老同学的同情。犯不着同一个将死之人争强好胜。

  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林有致,再去日本动第二次手术。

  但他磨破了嘴皮子,对方依然阴着脸毫无反应,保持着同一个的动作。

  林有致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茶,眼睛看着空间中的某一个点,似在专心致志做一项意义重大的观察,眼皮一下都不眨。

  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让顾子均又渐渐烦躁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边说边打着手势,他越说越慷慨激昂,越说声音越大,说得自己都觉得他是来这里做医学与生命主题演讲的,而不是来劝说老同学治积极治疗的。

  林有致嘘了三次,才让他停下来。

  “小声点,我不想让她听到。”他说。

  顾子均想,他那杯茶,怎么就喝不完呢?

  “你倒是告诉我,你不治疗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林有致紧闭着嘴,继续盯着空间中的那一处,又啜了一口茶。

  顾子均这才发现,林有致的茶杯还是满的,他根本就一口都没有喝。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幅度很小,若不是顾子均发现那淡绿色的水面在不断晃动,他也不会发现林有致在抖。

  顾子均俯下身去观察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不知何时变得十分消瘦,青筋暴凸,带有几点老年斑,现在,被它们捧着的茶水正富有规律地颤动着,如同微观的火山上面覆盖着一座微观的湖。

  只是火山迟迟不爆发,而是调戏般地推动湖水保持着最轻微幅度的律动。

  他原来也是怕的。

  顾子均恍然大悟过来,猛地盯住林有致的脸。

  林有致的视线与顾子均的相撞。他在他完全没有焦点的视线里捕捉到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那几乎是被蛊惑了的、失去灵魂的视线,让顾子均心中一凛,一个念头骤然间钻上脑际:他被什么给迷了?

  在二人订婚的酒宴上,他听到过风言风语的传闻,说曹徐徐的历史十分可疑,说她是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她确是有股媚态的。顾子均想。但他当然对这类长舌客人不屑一顾,认定她们是出于妒恨与眼馋的动机而搬弄是非。

  现在,“狐狸精”三个字在他脑中停留了片刻,但立即被理智赶跑。

  曹徐徐该是受害者才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嫁的老公是个癌症晚期患者!

  而林有致,虽不是大善人,却自有一套道德准则,在某些时刻他甚至可称是充满正义的。

  林有致自称十分爱自己的未婚妻。

  这一点,任何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伉俪情深。

  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粘稠而专注,仿佛随时可以凭借彼此对视的目光织造出一个二人世界,将局外人等统统隔绝出去。

  顾子均知道自己不会看错。

  他只在林有致同他前妻在一起的前些年,见到过这样的眼神。

  既然爱她,却仍要骗她,且是如此大的一个骗,究竟有什么理由?

  顾子均双手拢住林有致的手,制止住那律动的微观湖水,他的双目捉牢了他的,眼神咄咄逼人,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问题的答案。

  林有致却不接他的招式,干脆闭上了眼。

  顾子均不甘心,他摇晃他:“你爱她么?”

  林有致缓缓点头,依旧闭着眼,像个打坐入定的老和尚。

  “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依旧点头。

  “那你他妈的得先保住命!”随着这句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从他嘴里难得听到的脏话,顾子均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林有致脸上的肌肉也随之抽动。

  但他的嘴巴如紧闭的洞口,继续保持着长久的沉默,顾子均则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咒语的阿里巴巴。

  他们各自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林有致坐着,顾子均以不舒服的马步似的姿态,向前半倾着身体,就这样对峙了不知多久。

  最后还是顾大夫败下阵来。

  他马步扎得太疲惫,直立起时,身子有些摇摇晃晃,脑袋也有一阵眩晕感。

  年纪不饶人了,并且他整日不是站着做手术,就是坐着读医书,几乎抽不出时间做做运动。他的这具身体,已像台老机器似的,各处关节动辄嘎嘣嘎嘣,发出运转不畅的噪音。

  等他扶着桌子稳住自己,林有致总算开了腔:“第二次手术的话,你说只有一半的胜算。闹不好,我也许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是。但是你如果不手术,你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活不过今年夏天。”

  “那我就尽情享受这人生最后的半年吧。”林有致洒脱地耸耸肩膀。

  “但是,你记住,不要对她说。”他神情肃穆地添上这一句,几乎是用恶狠狠的口气。

  他目光里瞬间燃起的阴森之气让顾子均觉得,这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他胆敢把这件事泄漏半分给曹徐徐,他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

  顾子均同样耸了耸肩,冷笑一下。

  林有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策。

  顾子均向来不是能听威胁的那类人。

  在任何情况下,顾子均总会将威胁的语言接收为激励的信号。

  他一时糊涂大意了。

  任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难以保持理智和清醒。不理睬顾主任是对的,任何反应,任何语言,都可能会让他露出马脚。

  顾子均不会知道,从得知身体里的癌细胞复活的那一刻起,他在心中同自己搏斗了多少个回合。

  而今晚,从老同学进门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有多少次响起同一个声音:“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林有致疑惑了。

  他不知道是该信赖顾主任,还是信赖那个渺茫的、孤注一掷且不合逻辑的期待。

  那个隐秘的计划不但是不合逻辑的,还是荒谬可笑的,同时也是丧尽天良的。

  他甚至不去想,假如真的那样做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这是拿他自己的一条命,再加上另外的一条命下的赌注。

  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赌了。

  输了会怎样?

  他是不敢想。

  有时候,他会梦见公孙妩。不是活着的公孙妩,而是死去的。

  在梦境中,公孙妩的样子无比清晰生动,她的尸体几乎是新鲜的、仍散发着温热气息的。

  醒来后,他甚至记得自己在梦中替她庆幸:幸好公孙妩是死了,否则她看见她自己的那副样子,必定会觉得生不如死。

  刚才,他紧闭着双眼回避顾子均的逼问的时候,梦里公孙妩的面容突然异常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如同从黑夜的水面上突然升起的鬼魅似的。

  他不得不睁开眼,让明亮的灯光射进瞳孔,将可怕的梦境照得无所遁形,逃匿而去。

  他看着顾子均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愤怒的、忧心忡忡的脸上的纹路在白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直没仔细地端详过他的脸,总认为大致看起来活跃而精力旺盛的顾主任还很年轻。

  这样一来,他一睁眼一闭眼的这三五分钟之间,就好似过了三十年似的。

  就仿佛瞬息之,他们两个就由两个唇须刚刚坚硬起来的男生,变作了毛发稀疏、皮肉松弛下垂的老头。

  也许,他该听从顾主任的建议,去日本做个手术,然后听天由命,活便活,死便死。

  若是侥幸活了,再同曹徐徐痴缠个几年,也不枉此生;

  若是不幸死了,却也死得干干净净,谁也不亏欠。

  如果他不知道世上竟有“时间银行”这个东西的存在的话……

  “老顾,你行行好,让我安心过完这几个月,就当是做好事了……”林有致突然艰难地哀求着。

  顾子均一愣。

  他从不曾听过林总以这样的口气同谁说话。他不曾对谁服过软,更不可能哀求谁。

  顾子均难以置信地回过头。这比那张癌细胞复发的病情诊断书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习惯见到他不可一世的、独断蛮横的样子,此时听到这些颤颤巍巍的哀求,一时不知该任何回应了。

  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面对这样的哀求。

  顾子均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来的。

  与林有致那不可理喻的偏执、顽固、冥顽不灵战斗。

  自从他的病被确诊,他只有当天,在顾子均的办公室里,流露出些许震撼与茫然,然后,在走出门之前,便恢复了他的固有属性。

  他自然不是不难过,不害怕的,顾子均明白,但他害怕难过的外在表现,却是调侃自嘲与更加顽固不化。

  顾子均呆呆地看着林有致湿了眼眶,泪水一点点从松弛的眼皮里渗出来,再一点点变作滂沱泪雨,大量的眼泪,连同鼻涕,滋润了他那张干燥枯竭的脸皮。

  他茫然无措地站着,完全不知如何反应,甚至连林有致在他眼前跪下去,他都依然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瞪大眼睛,一脸做梦般的表情,像是根本不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林有致跪下去了。

  他只在他大伯和父亲的葬礼上跪过,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不过,咬牙跪下去之后,他发现也并不难。并且,这样一跪,哀求的话也说得更加自然顺畅些。

  “老顾,放过我吧,让我留着尊严去死吧……我不想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我不想被当作牲口剥得光光的,让人拿着刀割来切去……我不想今天满心希望,明天接到病危通知……我想留着头发,留着胃口,留着肾结婚、度蜜月……我这一辈子也够了,钱、势、儿女,我就剩下一个想要的女人,和她结了婚,哪怕就一天也好……你就让我安安稳稳死在她怀里……”

  顾子均头重脚轻,做梦似的,低头看林有致,像在看水中的影像。

  他没意识到他自己也哭了,眼泪无声地淌出来,有一些落到林有致脸上。

  隔着这双重的泪幕,他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头发稀疏的脑袋,又看到一些过去的、大学时代的影像,从他模糊不清的视野中闪过去。

  他耳朵里发出嗡嗡的鸣响,林有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哽咽,断断续续的,更加难以分辨。

  几个小时之后,他回了家躺在床上,再次回忆起林有致跪着时说的那些话,才发现,他的大脑一句不落地将它们吸收了进来,存储了起来,留待深夜阒无人声的时候再拿出来回味、咀嚼、来回地反刍。

  而在当时,他所接收到的并不是明确的语言,而是林有致的姿态。

  那是屈服于疾病和死亡的姿态。

  顾子均从未想过在他有生之年会有机会见到他如此软弱可怜的样子。他是如此的可怜,如此的垂垂老矣,让顾子均觉得悲哀极了。

  他为林有致的病悲哀,为自己身为医生却回天无力悲哀,为人生而注定的死亡悲哀。

  这种悲哀,他在刚刚参加工作的前三年,曾密集地感受到过。

  到后来,见多了病人的痛苦与逝去,听多了家属的痛苦与嚎啕,那颗年轻怜悯,软弱易恸的心脏逐渐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疮痂,硬实起来了。

  他以为他的幼稚期早已结束,再也不会为那天定的、人人都将殊途同归的命运心软流泪了。

  好在,顾子均和林有致那天晚上并没有机会哭很久。

  因为叩门声再次响起,女主人温柔活泼的声音传来:“二位先生,请下楼用餐。”

  两人愣了一下,林有致站起来,顾子均直起腰,各自背过身去。

  再回过神来,打上照面的时候,他们都回避着彼此的眼神,很害羞,觉得对方见到了自己不可见人的秘密。

  门外静悄悄,没有声音,但他们知道曹徐徐还在一门之隔的原地站着等。

  林有致深吸一口气,尽力用平稳的、不带泪意的声调简短地说:“马上来。”

  门那边回应完“好的”,便听到轻盈敏捷的脚步声沿着楼梯走远。

  两个老男人屏息敛气,听着渐次消失的声音,想象那是一只在春天的草地上的雌鹿,正跑向密林深处。

  它修长的后腿上,肌腱正强壮有力地鼓起。

  顾子均叹了口气,看看林有致,拍拍他的肩膀,结束了那晚的交谈。

  林有致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已妥协,会为他守口如瓶,守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死去为止——顾子均自然会觉得,林有致是那个先死之人,所以这个秘密也并不需要他保守太久。

  两人各自用冷水在脸上浇了几十下,将窗子打开一道缝,让冷风吹进来,沉默地站了片刻,下楼的时候,脸上已看不出端倪。

  “我给你的进口药,别忘了吃。应该,能撑到你渡完蜜月。”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扭头对林有致说。

  对方面带感激地微笑,轻轻点头。

  晚餐极为丰富,琳琅满目的十多个碗盘,满满地摆在那张大餐桌上。

  菜色倒是平常,都是常见的家常菜,素的居多,豆腐盒子、河虾韭菜、蒜蓉菜心、青豆炒蛋、油皮尖椒、龙井虾仁、拔丝山药、粉蒸排骨……汤则丰盛复杂,有四道,薛姐一道一道地用各式各样的汤煲盛了端上来。

  顾子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停夸赞叹曹徐徐的厨艺,说是改天有空的时候,让他媳妇来这里拜师学习。

  顾子均注意到,林有致胃口不佳,但仍竭力伸展筷子依次伸向每一种食物。

  女主人长袖善舞,时时不经意般地提起某个话题,让就餐的气氛不至于冷场。

  顾子均和林有致再也无话。刚才楼上书房里那种尴尬的氛围,隐约横亘在他们之间。

  席间,曹徐徐像一枚合叶把他们连接到一起。

  林有致只提了一个话题:“时间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们说?”

  听着的两人各自吃了一惊,但他们马上调整好了表情。

  顾子均用悲哀的眼神看了眼老同学。

  “时间是一个物理学上的名词。”他眼睛注视食物,往碗里夹着菜,故作轻松地说:“想了解的话,你可以看看《时间简史》。不过,这本书十分晦涩,虽然是畅销书,但是涉及到很多艰深的学术问题,这么多年,我也才读完一小半而已……”

  他打住了,因为他忽然想到,林有致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看完这本书。

  曹徐徐想的不一样。

  时间对她来说,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乍听到林有致这样问,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盯住他的侧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未婚夫是不是对什么有所察觉了。

  林有致衔着饭,手掩住嘴轻轻咳嗽两声,缓慢地咀嚼着。

  曹徐徐定定心神,想起自从公孙妩的事情之后,自己有时仿若惊弓之鸟,动不动便被些完全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话语引得神经紧张,着实是没有必要。

  她略过林有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将话题转到要他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肺炎的事上。

  无人饮酒,所以晚餐结束得很快。曹徐徐帮着薛姐撤了餐具,顾子均吃过几块水果,便起身告辞。

  让他吃惊的是,曹徐徐却也换好了衣服,披上外套,说要同他一起离开。

  “你不在这里住吗?都这么晚了……”顾子均惊讶地问。

  他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对一定早已同居了。

  “我回自己家。”曹徐徐笑盈盈地答。

  林有致则气鼓鼓的,十足像个吃不到糖怄气的小孩儿:“她是个老顽固,一定要等到正式结了婚,才肯睡到我的床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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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