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给马福报下了战书，陈默就动身开始准备搞属于自己的电商平台了。
无论是社交平台，还是支付平台，这些都只是平台，想要变现，最好的方法有两种，一个就是打造电商平台，另外一个就是搞类似花呗、白条那种的小额月付贷款。
第二种，陈默已经着手让人开始搞了，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等用户多了，粘性大了，陈默肯定会在自己的平台上搞小额贷款。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看着一个月利率不高，实际上它给你算的是月利率，如果你换算成年利率能惊掉下巴！
三天后。
帝都，默苑资本总部。
方明拎着公文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色铁青。
紧随其后的姜水淼和叶知秋，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个人是分头出去的。
方明去了魔都，跑了六家头部手机品牌。
姜水淼去了鹏城，拜访了四家国产手机厂和三家智能硬件公司。
叶知秋负责帝都本地的快消品和服装品牌。
三个人出去的时候意气风发。
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
“说吧。”
陈默端着茶杯，靠在主位的椅背上，扫了三个人一眼。
方明先开口了：“全军覆没。”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六家手机品牌，一家都没约到正式面谈。
最客气的一个，让秘书出来说老总出差了。
最不客气的那个，前台听到默苑资本四个字，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陈默没说话。
“我那边也一样。”
姜水淼苦笑着摇了摇头：“鹏城那几家手机厂，我以前跟他们的副总都能聊两句。
这次过去，电话直接被拉黑了。
有一个厂的市场部经理，私底下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两个字。”
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写着：“别来。”
陈默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
叶知秋站起身来，把平板递了过去：“陈总，您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行业内部群的聊天截图。
“潮动”服饰。
大夏最大的潮牌之一，年营收过百亿。
他们的电商部总监上周在一个私人饭局上，跟方明的助理多聊了几句，只是随口问了问默苑的电商平台什么时候上线。
就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潮动”在掏宝天猫的旗舰店流量骤降了百分之七十。
紧接着，他们收到了阿狸小二的一封措辞极其“礼貌”的邮件。
大意就四个字。
悬崖勒马。
“潮动”的老板当天下午就发出了集团内部通告，明令禁止所有员工以任何形式接触默苑资本旗下的任何人。
方明看完截图，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因为一句话？这也太狠了吧？”
叶知秋苦笑：“何止是狠。
潮动只是私下问了一句，就被限流百分之七十。
你说那些还在观望的品牌商看到这个下场，谁还敢碰我们？
我今天上午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帝都本地的快消品牌，以前关系都不错的，现在一个个全跟躲瘟疫似的。
有个老板直接跟我说了大实话。”
“说的什么？”
“他说，‘叶总，你们默苑资本是大佬我知道，但马福报能让我明天就从掏宝上消失。你们能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件事传开以后，整个品牌圈彻底炸了。
现在圈子里有个默认的潜规则，跟默苑沾上关系，就等于在掏宝自杀。”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方明猛地一拍桌子：“妈的！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这是在搞垄断！”
他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掏宝天猫握着全大夏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线上零售份额，阿狸云握着一大半企业的服务器，菜鸟物流捏着四通一达的命脉。
马福报这是用一整条产业链在绞杀我们！”
“不止掏宝。”
姜水淼翻出另一组数据：“我查过了，默讯那边也在配合。
凡是在TT广告平台上投过广告的品牌商，只要被发现跟我们有接触记录，TT广告后台直接暂停投放资格。
不给任何理由。”
叶知秋总结：“阿狸卡供应链和电商渠道，默讯卡流量和社交广告。
两条线，同时封杀。
品牌商没有选择余地。”
方明咬着牙：“我今天还特意找了两个做物流的朋友打听。
菜鸟那边已经放了话，四通一达谁敢接默苑的货，就永久取消在掏宝体系的合作资格。
这些快递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量来自掏宝系，他们疯了才会为了我们得罪菜鸟。”
会议室的气氛压到了极点。
姜水淼深吸了一口气：“陈总，我必须说句实话。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有流量，有用户，有微信支付。
但是我们没有商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有商品，电商就是一个空壳子。
再多的微信用户，也买不到东西。”
叶知秋点头附和：“电商的三驾马车，流量、支付、供应链。
我们手里有前两个。
第三个被马福报掐得死死的。”
方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拳砸在扶手上：“这他妈就是一个死局。
上亿的流量，绑了几千万张银行卡的微信支付，全在手里攥着。
但一件货都进不来。
空有屠龙刀，连个稻草人都劈不到。”
姜水淼低声补了一句：“最可怕的是，这种封锁会越来越紧。
今天是品牌商不敢来，再过半个月，连那些在犹豫的中小厂商也会彻底死心。
拖得越久，我们越被动。”
方明点了点头，满脸沮丧：“当年马福报做掏宝做了十几年，从零做到了全大夏第一电商平台。
他对供应链的掌控力，确实不是吹的。
这老狐狸给陈总上了一堂生动残酷的商业课啊。”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马福报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对默苑资本电商之路的全面封锁。
没有硝烟。
没有喊打喊杀。
他只用了一个最古老、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手段。
二选一。
选掏宝，还是选默苑？
这个选择题，在掏宝占据大夏线上零售六成以上份额的前提下，根本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方明抬起头，看向陈默。
姜水淼也看向陈默。
叶知秋也看向陈默。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是同一个问题。
怎么办？
陈默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电子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被拒商户名单。
然后。
笑了。
笑得很舒展，很放松。
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发生了。
方明愣了。
“陈……陈总？”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整个人松弛到了极点：“马福报把大门全焊死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太好了。
我本来还在头疼，怎么拦住你们去走阿狸的老路呢。”
三个高管面面相觑。
方明张了张嘴：“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默站起身来。
他走到电子白板前，拿起布把上面所有被拒品牌的名字全部擦掉了。
白板一片空白。
然后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正中间写了一行字。
方明凑近了看。
八个大字。
他念出了声：“不做品牌。只做白牌。”
方明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姜水淼。
姜水淼也是一脸茫然。
陈默没有解释。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转过身来，嘴角挂着那种让所有对手都心里发毛的笑：“都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九点，开战略会。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农村包围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