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开始疯涨！！！
黄政的笔记本屏幕上，访问量的曲线几乎变成了一根直线往上戳。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小胖瞪大了眼睛：“黄哥，这……这增长速度不对劲啊！”
“对劲。”
黄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汗水从额头上滑了下来：“这可他妈太对劲了！
这就是指数级增长！！！哈哈哈！
你看这个数据。
第一个小时三百个访问。第二个小时一千二。第三个小时直接破万。
每个小时翻三倍以上。
因为每个下单的用户都在拉人拼团。
每个拼团的人又在拉新人。
这个链条是自我复制的，完全不用我们操心！”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陈默：“陈总，服务器扛得住吗？”
“放心。微信公众号的服务器不是咱们的。”
陈默还是靠在苹果树上，面不改色。
“订单呢？多少了？”
黄政刷新了后台订单页面，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下午两点到现在三个小时……已经成团的订单一千八百单！未成团的拼单还有两千多个在排队！”
“一千八百单？”
小胖飞快地算了一下：“每单十斤，那就是一万八千斤？！”
“别急。”
黄政死死盯着屏幕：“速度还在加快。我估计到天黑之前，这个数字至少还能翻三倍。”
陈默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微信。
消息已经炸了。
方明发来的：“陈总！我老家我妈的广场舞群，六十个人全下单了！！！我三姨还打电话来问我这个苹果是不是真的这么便宜！”
姜水淼发来的：“陈总，我刚才试着在我们公司前台阿姨的老家群里发了一下，十分钟就成了六个团。阿姨说她们村里都在抢。”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短信：“你好，我们村也想加入。我是隔壁王家沟的村长。”
陈默看完这些消息，嘴角勾了一下。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微信里躺着三块五块红包零钱的大爷大妈们，在看到“九块九十斤苹果包邮”的那一刻，多年来积攒的消费本能被瞬间引爆了。
她们不需要懂什么是电商。
不需要懂什么是社交裂变。
不需要懂什么是C2M。
她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便宜。
真便宜。
便宜到不买就亏了。
而拼团机制又逼着她们必须拉人。
“老姐妹，来帮我砍一下，凑够五个人咱就能买了！”
“二嫂，你那微信钱包里不是还有八块多吗？正好够买十斤苹果！”
“快快快，转发到你闺女那个群里，让年轻人也帮忙凑一下人头！”
就这样，一个链接，在无数个微信群里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傍晚六点。
黄政的脸已经涨红了。
“订单数……”
他的声音在发颤：“破万了。”
“具体是多少？”
陈默站直了身子。
“一万零三百单。还在涨，按十斤一单算，已经卖出了十万三千斤。”
陈默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老汉。
老汉站在自家果园门口，呆呆地看着不断有人打电话来问发货地址。
“大……大爷！”
小胖跑过去，兴奋得脸都红了：“您那十万斤苹果，卖完了！全卖完了！”
老汉愣了一下。
“啥？卖完了？”
“对！一万多单！后台数据刚刚破万！十万斤苹果全被订走了！”
老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扑通”一下蹲在了地上。
他用双手捂住了脸。
这一次，他哭出了声。
被生活磋磨了一辈子的老农民，在最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光……
旁边的几个老农全围了过来。
“真卖完了？”
“老刘家那十万斤苹果真卖了？”
“用手机卖的？！”
老汉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拉住了陈默的手，攥得死紧：“小伙子！你……你怎么做到的？！那些苹果我卖了一个月都卖不掉啊！你怎么一天就……”
陈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大爷，别激动。不光是您家的，您帮我问问村里其他人家，还有多少滞销的苹果？我一起收了。”
老汉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还要？”
“当然。越多越好。”
消息传开后，整个双河村炸了锅。
紧接着隔壁的三河村、王家沟、石桥头的果农们也全跑了过来。
不到两个小时，陈默的手机被打爆了。
整个丰源县种苹果的乡镇几乎全部闻讯赶来，带着自家的苹果样品，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城里来的年轻人。
黄政一边接电话一边在后台加库存，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晚上九点。
后台总订单数……
五万八千单。
五十八万斤苹果。
不仅是老汉的果园被清空了。
整个丰源县周边五个乡镇的滞销苹果，全部卖断货。
……
与此同时。
杭城。
阿狸总部。
马福报的桌上放着一份来自数据情报部门的报告。
报告很简短：“监控到默苑资本旗下微信公众号出现异常流量活动。
内容为农产品拼团销售。
品类：苹果。
单日订单峰值：五万八千单。”
马福报把报告看了两遍。
然后放下来，端起了咖啡杯。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马总，需要关注吗？”
马福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卖苹果？用微信群卖苹果？”
他喝了一口咖啡：“无所谓。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
一个贫困县的破苹果，卖个几万单又能怎样？
影响不了我们的基本盘。”
助理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马福报叫住了他：“不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让数据部门继续盯着。
陈默这个人，不会只卖苹果。”
助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马福报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卖苹果这件事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陈默似乎是在测试什么东西！
……
丰源县。
双河村。
夜已经深了。
整个村子的灯火却亮得像过年。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果农们在路灯下忙着装箱、搬苹果、贴标签。
陈默站在堆积如山的纸箱前面，冷风吹着他呢绒外套的衣角。
黄政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陈总，五十八万斤。从发链接到现在不到十个小时。”
陈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黄政：“果农这条路走通了……”
黄政的心脏砰砰跳。
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后面肯定还有话。
“接下来就是那些白牌代工厂了。”
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清晰的出现在黄政耳朵里：“去吧，把‘帮我砍一刀’的代码写出来。
我们要在双十一，给马福报送个钟。”
黄政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得令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