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整。
全大夏三百多万入驻默苑外卖的商家后台，同时弹出了一个窗口。
弹窗的标题很简单：“默苑源头直供超级仓正式上线。”
下面是一排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价格：猪后腿肉：五元一斤。
上等东北珍珠米：一元二一斤。
一级压榨大豆油（五升装）：十八元。
新鲜时蔬拼箱（十公斤装）：九元。
所有品类均由拼好货产地直采，极兔冷链配送，次日达，无门槛包邮。
唯一的条件：商家须保持在默苑外卖平台的正常营业状态。
……
帝都，一家叫“老赵烧烤”的苍蝇馆子。
老赵今年四十七岁，干餐饮二十年了。
他的店开在大学城旁边的巷子里，三十平米，六张桌子，加上一个油烟熏黑的后厨。
靠着一手地道的烤串手艺，养活了一家四口。
但这两年越来越难了。
房租涨了。
人工涨了。
食材更是涨得离谱。
光是猪肉，去年还是十二块一斤，今年菜市场的批发价已经涨到了十五块。
他一天要用六十斤肉，光肉的成本就多出了一百八。
一个月多花五千多块。
五千块，够他老婆一个月的工资了。
今晚收摊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打开了默苑外卖的商家后台看看当天的流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弹窗。
“猪后腿肉：五元一斤。”
老赵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五元一斤。
他现在从菜市场拿货是十五块。
差了整整十块钱。
一天六十斤，差六百块。
一个月差一万八。
一万八啊！
老赵的手开始发抖。
他以为是系统出了bug，赶紧点进去看详情。
页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产地直供，来源可溯，品质保证。
下方还附着一段视频，拍的是某个生猪养殖基地的实景。
他犹豫了三秒钟，点了“立即下单”。
选了六十斤猪后腿肉、两袋大米、三桶大豆油。
总价：四百七十二块。
如果按他平时在菜市场的采购价，这些东西至少要一千二。
“妈的……”老赵盯着屏幕，嘴唇都在哆嗦，“这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
一辆喷涂着“拼好货&默苑冷链”标识的小型冷藏车停在了老赵的店门口。
司机搬下来三个泡沫保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鲜的猪后腿肉。
肉色红润，表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老赵拿起一块肉看了看，又闻了闻。
“好肉。”他喃喃道，“比菜市场老刘卖的还好。”
他看了一眼送货单上的价格——五元一斤。
老赵眼眶一下就红了。
干了二十年餐饮，他从来没买过这么便宜的好肉。
隔壁做麻辣烫的王婶也出来了，看到老赵门口的冷藏车，好奇地凑过来。
“老赵，这是哪来的肉啊？看着不错嘛。”
“默苑外卖的源头直供的，嘿嘿，只要五块钱一斤哟！”
“什么？！”王婶差点把手里的锅铲扔了，“五块钱一斤？！你唬我呢？”
“不信你自己上默苑商家后台看。”
王婶二话不说跑回店里，掏出手机一看。
五分钟后，她冲了出来。
“老赵！！！我下了三百斤蔬菜！
比我在批发市场拿的便宜了三倍！！！”
老赵立刻把这个消息发到了“餐饮老板群”里。
群里三百多号人。
消息一发出去，群直接炸了。
“什么？猪肉五块一斤？！老赵你别扯了吧？”
“我刚查了，默苑商家后台真有这个功能！大豆油才十八块五升装！！！”
“别说了我去下单了。”
五分钟之内，群里弹出了几十条截图。
有人甚至把自己在菜市场的进货单和默苑直供的价格做了个对比，差价大得让人不忍直视。
一斤猪后腿肉：菜市场十五块，默苑五块。
一箱生菜：菜市场四十块，默苑九块。
五升大豆油：菜市场四十五块，默苑十八块。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做黄焖鸡的老张发的：“兄弟们，干了这么多年，终于有大老板愿意帮咱们底层厨子说话了。
以后默苑外卖就是我亲爹！”
后面跟了一串“+1”。
类似的场景，在那个清晨，在全大夏无数个城市的无数条街巷里同步上演。
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默苑源头直供平台的商家注册量暴涨了四百万。
这些商家不仅是默苑外卖的入驻商户，还有大量从饭团外卖、从其他平台赶来的新商家。
因为条件太简单了：只要在默苑外卖开店，就能享受这个价格。
没有人能拒绝。
一万八一个月的差价，足以让任何一个精打细算的小老板抛弃一切顾虑。
默苑总部的运营大屏上，商家入驻曲线像火箭一样笔直往上蹿。
黄政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个小时，手心全是汗。
“陈总，商家注册量还在涨。
已经突破五百万了。”
陈默坐在旁边，看了一眼数字，没说话。
黄政又说：“最夸张的是，有一批原本跟饭团签了独家合作协议的商家，宁可付违约金也要转过来。
有个做烤鱼的连锁品牌，在饭团那边签了三年独家，违约金两百万。
今天他们的老板打电话来，说两百万他认了，只要能用默苑的源头直供。”
“两百万的违约金换一年省下来的食材差价，还是赚的。”陈默淡淡道，“他算过账了。”
“我也算过了。”黄政吞了口口水，“按照现在的增速，一个月之内，全大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餐饮商家都会成为我们的供应链用户。
到时候饭团上的商家就算没有全跑，也会变成空壳子。”
陈默端起茶杯：“那就等着看吧。”
……
饭团外卖总部。
数据监控室。
凌晨两点。
刺耳的预警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值班的数据分析师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色煞白。
“不对劲……我们平台上的商家定价出了问题……”
他连夜拨通了王星的电话。
“王总！紧急情况！”
“什么事啊？大半夜的。”王星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我们的订单量没有下降，但是客单价变得极度诡异！
全网的饭馆……好像集体对我们提高了外卖餐品的定价！
同样一份黄焖鸡，在默苑上卖十八块，在我们平台上卖二十五块！”
“什么？”王星一下子清醒了。
“不是个案！是全网性的！
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商家在过去几个小时内修改了在我们平台上的定价，平均涨幅百分之三十到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