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L结束后的第三天。
老猫的世界彻底变了。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厂哥，三天后他穿着某国际顶级运动品牌赞助的定制西装，坐在帝都最高档的写字楼里签合同。
两千万！！！
代言费两千万！！！
合同上的数字，老猫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敢相信是真的。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品牌方的市场总监笑着递给他一支万宝龙的钢笔，他接过去差点掉地上，因为他这辈子用过最贵的笔是两块钱一支的水性笔。
签完代言合同，紧接着又是直播平台的天价签约。
三家直播平台为了抢夺老猫的独家直播权，直接在会议室里当面开始了竞价。
“三千万一年！”
“五千万！”
“八千万！我们出八千万！”
最终成交价：一个亿。
独家直播权，一个亿一年。
老猫签完字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等着他的不是那辆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豪车，而是上百个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的粉丝。
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上一次被这么多人围住，还是在厂里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
“老猫！老猫我爱你！”
“猫哥签个名！”
“猫神！你是我们所有打工人的神！”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名牌的富家女冲过来往他怀里塞情书，差点没把保安挤翻。
老猫站在人群中间，有点发懵。
三天前他还在为妹妹两百块的资料费发愁。
三天后全大夏的人都在喊他“猫神”。
这不是梦吧？
……
默苑互娱总部。
陈蓁蓁捧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告，推开了陈默办公室的门。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兴奋、震惊、和不敢相信的混合体。
“爸，KPL的商业数据出来了。”
“说。”
陈蓁蓁翻开报告的第一页，声音微微发颤：“门票收入三个亿。
转播权卖了十二个亿。
品牌赞助合同已签约的有四十七个，总金额突破了八个亿。
选手个人商务授权抽成一个亿，周边商品预售两个亿。”
“总计？”
“第一届KPL的直接商业收入，加起来超过了二十六个亿。”
陈默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二十六个亿！！！
一场手游比赛，直接收入二十六个亿！！！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传统体育赛事里都是惊人的。
但陈蓁蓁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更恐怖的是衍生效应。”她翻到报告的第三页，“KPL总决赛之后，《王者荣耀》的日活从八千万飙升到了一亿两千万。
月流水从三十亿直接跳到了五十八亿。
光是KPL期间推出的冠军限定皮肤，三天就卖了四个亿。”
“还有IP授权。”她又翻了一页，“现在大街小巷，卖口红的要跟貂蝉联名，卖汽车的要挂赵云的皮肤广告。
卖运动鞋的找老猫拍广告片。
甚至有个做方便面的品牌要出一款‘韩信辣味牛肉面’。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掌握了大夏一整代年轻人消费观念的超级IP矩阵啊！！！”
“我们不用卖装备，光是卖转播权和商务授权，每年就能躺赚几百个亿。”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还不够。”
陈蓁蓁愣了一下：“还不够？”
“KPL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套模式复制到所有的游戏品类里。
每一个游戏都要有自己的职业联赛，每一个联赛都要打造出自己的‘老猫’。”
陈蓁蓁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
而在深城的默讯总部，一场真正的地震正在发生。
KPL的成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所有原本赞助端游联赛的广告商，在看到KPL的恐怖数据之后，连夜违约撤资，全部跑去了KPL。
“马总，今天又有三家赞助商发来了违约通知。”公关副总赵鹏的声音干巴巴的。
马腾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英雄联盟》的日活数据曲线。
那条曲线在过去一个月里，从一千五百万一路跌到了八百万。
腰斩。
不，比腰斩还惨。
因为流失的不仅仅是日活，还有收入。
当赞助商撤走、广告位卖不出去、玩家充值断崖式下跌的时候，一个曾经年收入超过两百亿的端游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马腾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出了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句话。
“端游项目组，裁员百分之三十。”
“关闭十五个周边开发组。”
“全面收缩防线。”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赵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马腾做出这个决定有多痛苦。
《英雄联盟》是马腾的命、根子，如今的默讯游戏，全靠这个游戏撑着场面了。
现在他要亲手砍掉它三成的人。
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马腾自己能感受。
……
默苑互娱总部。
陈蓁蓁正准备开香槟庆祝，瓶子都拿在手里了，笑得合不拢嘴。
陈默却叫住了她。
“别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刚刚从海外传回来的情报简报上。
“蓁蓁，你看看这个。”
陈蓁蓁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简报的标题是：“欧美三大跨国游戏巨头秘密投资全新枪战射击游戏引擎项目。”
“这是什么？”
陈默站起来，背对着她，淡淡道：“马腾的大夏市场是废了。
但最近在外网，一款拥有巨大物理突破潜力的全新3D射击游戏Demo，正被西方几家大厂秘密扶持。”
“如果我们不能在下一代的大型3D枪战游戏上继续掌握绝对的技术降维，用不了半年，老外就会带着洋枪洋炮来打碎我们的电竞梦。”
陈蓁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陈默转过身来，目光锐利。
“通知技术部！
吃鸡项目，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