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开,姜元让探头出来,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赵惊鸿和宁嫣身上。

  以两人的站位和亲密的距离,姜元让一下就确定了赵惊鸿的身份。

  随后,姜元让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

  姜元让下来以后,门帘再次被掀开,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车厢内走出来。

  是许负。

  看到许负,赵惊鸿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没想到,这传闻中的天下第一女相师竟然有如此容貌。

  因为在他印象里,这种学风水相术的人,不是都有什么五弊三缺吗?

  要么身有残疾,要么长得很丑。

  像许负这般美貌的,好像还真没有!

  后面的马车上,其他人也纷纷下来。

  众人最后聚集在一起。

  赵惊鸿和宁嫣上前。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八师姐!”宁嫣一口气喊完,“你们终于来啦!”

  赵惊鸿拱手,“见过诸位!”

  姜元让盯着赵惊鸿,上下打量一番,微微挑眉,“你便是赵惊鸿?”

  刚才他已经打量过赵惊鸿了,如今再做出这种姿态,就是表明姜元让对赵惊鸿的挑剔之意。

  “正是在下!”赵惊鸿笑着点头,不卑不亢。

  许负上来跟宁嫣手挽手站在一起,笑着对赵惊鸿道:“倒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早就听闻天下第一女相师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惊鸿笑着对许负道。

  许负一脸诧异,“天下第一女相师?”

  她赶紧摆手,“我可承担不起!”

  “不过是学了一些相术的皮毛,不敢担天下第一的名头。”许负对此并不感冒,甚至还有些厌恶这个名头。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头是由何而来。

  其他人看着赵惊鸿,也纷纷打招呼。

  单羽盯着赵惊鸿问:“侯爷,我们师父和七师弟呢?”

  “对啊兄弟,你把我们师父和师弟弄哪去了?”

  赵惊鸿笑着说道:“自然在里面,请诸位随我来。”

  赵惊鸿拉着宁嫣进入院内。

  刘锤和项羽紧跟其后,挡在赵惊鸿和姜元让一众人中间。

  王离和司马寒则跟在最后。

  进入院子以后,赵惊鸿带领他们来到会客厅。

  大厅内,黄石公已经在等待了。

  众人见到黄石公以后,拱手行礼,“师父!”

  黄石公微微点头,对众人道:“可有对惊鸿小友不敬?”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惊鸿小友?

  这称呼怎么那么怪?

  看黄石公头发花白,一脸褶子,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小友,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姜元让蹙眉,“师父,赵惊鸿可有对您不敬?”

  “放肆!”黄石公训斥道:“惊鸿小友也是你能直接称其名讳的!老夫告诉你,惊鸿小友与我而言,亦师亦友,他之才学,可以为吾师!而且更是大秦紫微侯,是当今陛下的大哥,你们算什么东西?敢直呼其名讳?”

  黄石公这话说的让姜元让等人面色巨变。

  因为他们知道,黄石公不是那种谄媚权贵的人。

  而如今黄石公对赵惊鸿的态度,就很奇怪。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赵惊鸿是真的有足够的才学折服了黄石公,更觉得像是黄石公受到了威胁才如此的。

  但是,他们觉得,以黄石公的性格,哪怕受到威胁,也不会屈服的。

  所以他们就越发觉得奇怪。

  见姜元让等人没动静,黄石公一拍桌子,怒声道:“怎么?现在为师的话也不听了!”

  赵惊鸿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哥,孩子们都还小,不懂事,不要跟孩子们一般计较,大家都坐吧,别都站着了。”

  听到赵惊鸿这声‘老哥’,众人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们还想着以宁嫣师兄的名头压一下赵惊鸿。

  现在赵惊鸿对黄石公的这一声老哥,直接把他们压的死死的。

  以后怎么面对赵惊鸿?

  喊老弟还是喊师叔?

  “没听到吗?还不快谢谢惊鸿小友!”黄石公怒声道。

  姜元让等人闻言,咬了咬牙,对赵惊鸿拱手行礼,“谢紫微侯!”

  赵惊鸿笑呵呵地示意众人坐下。

  众人落座以后,黄石公就对众人道:“你们来了也正好,这几日惊鸿小友要和嫣儿成婚,你们都是嫣儿的师兄师姐,正好来做个见证。”

  姜元让闻言,不由得看向宁嫣,“嫣儿,你决定好了吗?莫要被人骗了!”

  宁嫣立即蹙眉道:“大师兄,什么叫被人骗了?先生待我极好,我们两情相悦,何来欺骗之说!”

  姜元让沉声道:“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不仅欺骗了你和师父,更骗了天下人!”

  “大师兄,你在胡说什么!”宁嫣立即蹙眉怒声道。

  赵惊鸿伸手按住了宁嫣的手背,笑吟吟地盯着姜元让,“这个……师兄?”

  随后赵惊鸿看向黄石公,觉得这称呼也不对。

  黄石公立即道:“咱们各论各的,他们得喊你世叔,若是叫不出口,你们就喊惊鸿小友先生。惊鸿小友,你就喊他们子侄即可。”

  赵惊鸿听得都有些发懵。

  各论各的是这个论法啊!

  宁嫣这边是正常的。

  宁嫣师兄这边自动降一个辈分啊!

  也挺好,赵惊鸿也不想突然多出这么多大舅哥。

  “那个……元让子侄……”赵惊鸿喊了一声。

  姜元让的嘴角抽搐,郁闷地看着赵惊鸿。

  这还没开始,身份就矮了一截,很是让人郁闷。

  “元让子侄,你说我是欺世盗名之辈,骗了天下人,何出此言啊?”赵惊鸿问。

  “难道不是吗?”姜元让盯着赵惊鸿,“暴秦当灭,而你宣称扶苏乃是当世人皇,以世家豪族的利益去收买天下人心,世家豪族们不甘心,忍得了一时,能忍得了一世?待过几年,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时候百姓依然苦不堪言,无地可耕,到时候他们恨谁?”

  赵惊鸿叹息一声,“元让子侄,你作为老哥的大弟子为何如此愚昧?如果没了解清楚大秦新颁布的土地制度可以先去研究研究,不要说出这些令人发笑的言论了。”

  “就是!”宁嫣道:“大师兄,你现在怎么分不清好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