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城内也没闲着。

  老兵们不仅在操练自己,还在操练敢字营。

  陈玄已经开始准备出击了。

  敢字营惴惴不安,而那五千老兵则是跃跃欲试。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

  到了战场刀剑无眼,实力够运气好,即便是小兵也能砍死敌人。

  韩章手持天子剑,同样容光焕发。

  “老韩,我看别人家谋士一般都是给上中下三策,怎么也没见你给老子来点?”

  陈玄想起三国那些家伙动不动就是上中下三策让上面选,顿时来了兴趣。

  韩章微微蹙眉。

  “不敢担当者,才会出上中下三策。”

  “就好比现在,老夫也给王爷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老夫带人去对面联军大营,策反一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分化一部分,使其内乱,不战而胜。”

  “中策是我军吃饱喝足,全军出击,利用悍卒老兵以及将领级别绝对战力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联军失去平衡,同样也会内乱。”

  “下策是我军坚守安宁城,等待朝廷援兵,陛下已经选出武状元,正在筹练新军,届时我军前后夹击,纵使敌众我寡也能稳妥取胜。”

  陈玄挠挠头:“这...第一条万一你进去死了呢?”

  韩章微微摇头:“会死,但不大可能死,老夫虽不才,可在天下学子眼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上策是老夫能力的上限,下策是王爷的资源下限,咱俩结合一下,所以有了中策,王爷可懂?”

  陈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迟疑。

  “那换个说法,上策是你的资源上限,下策是我的能力下限,这回懂了吧?”

  “你选哪个都行,出了问题就也怪不到谋士头上,因为是你自己选的。”

  “这就是上中下三策。”

  陈玄搓着下巴:“可是我感觉哪个都能成功,唯一就是第一个对你的压力太大了,你真可以?”

  韩章扶须:“所以我说,上策是你的资源上限,你要强,我就安全,所以还是得打,打他们一个狠的。”

  陈玄一砸拳头。

  “这个我明白!”

  “弱国无外交,外交是建立在拳头之上的。”

  “而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之内!”

  “好!!”

  韩章忍不住大喝:“说的好!”

  “当浮一大白!”

  “只是王爷,何为大炮?”

  “呃...”陈玄眼珠子一转:“是个概念,包含了弩、箭、砲车、骑兵以及重甲!”

  “这些东西代表着一个帝国的军工能力。”

  韩章思忖着不断点头。

  “有理!有理!”

  “王爷这话在理!”

  “文能治国,而武备...安国。”

  “只有面对拳头和刀锋,敌人才能听的进去教化。”

  陈玄扛起双戟:“所以你这上中下我都不选,我也有一计!”

  韩章感觉自己耳朵似乎出毛病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也有计?”

  “当然...”

  陈玄舔舔舌头,露出血腥的笑容:“杀光他们,就没人能威胁到我们了。”

  韩章眼睛一亮:“有道理...”

  “个屁啊!”

  “就算那是五万多头猪,咱们这几千人爪都得爪几天!”

  陈玄摇头:“不,只要肉管够,老子有的是战斗力。”

  韩章皱眉:“你再能打,又能打多久?”

  陈玄伸出手掌,但是将中指扣回去半根。

  “什么?”

  陈玄嘞嘴:“无终止杀。”

  韩章:...

  跟他说话有时候真的...

  脑瓜疼。

  能把这么一个混不吝带大,陛下想来也不容易...

  韩章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地步了。

  大军大张旗鼓出征。

  没有偷袭,没有冲锋,就那么大张旗鼓出了城市。

  敢字营感觉这些都疯了。

  孔农也是这么感觉的。

  他骑着大白马身披甲胄,得胜钩上挂着大弓与箭壶,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老王转头看着他:“你不是神射手吗?拎着大刀干什么?”

  孔农诧异:“当然是拼杀啊,难道不应该吗?”

  老王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对我们没信心,不说石宁,就老子、张龙、朱良这三个,再加上一个可以单挑我们所有人的王爷,谁能冲进来跟你玩拼杀?”

  “小老头看不起谁呢?”

  孔农则是郑重摇头:“不不不...那不是一回事。”

  “老头子我一向认为,不会近战拼杀的弓手都有脑疾。”

  “而想要近战拼杀的弓手...一定有脑疾!”

  老王陷入了沉思。

  “你他娘说的...还怪有道理的嘞...”

  陈玄动了,联军自然也不回干看着。

  寨门打开,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一支支兵卒带着烟尘整齐列队,各个大将的将旗迎风招展。

  一名名全身披挂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勒马驻足。

  肃杀之气甚至引来了成群的乌鸦在高空盘旋,却不敢落地。

  陈玄策马上前,山文玄金铠和大黑马王衬托的他如同一座铁塔。

  “吾乃大汉护国王陈玄!”

  “世家的走狗们,谁敢来与本王一战!!”

  声音中满是睥睨,眼神中满是狂傲,表情则写满了暴躁。

  “呔!!”

  “我大军五万,你只有几千孤军,安敢如此猖狂!”

  联军中有将领大喝。

  陈玄大笑:“哈哈!是个有胆色的,想来你就是这些走狗的狗王吧?”

  那将领感觉陈玄在骂自己但没证据。

  “哼,吾乃河东厉安军都指挥使...”

  “本王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一个小小都指挥使没资格跟老子说话!”

  陈玄直接打断了他:“你们谁是头!是爷们的站出来老子瞧瞧!”

  几个都指挥使几乎是同时向前一步,随后又看向彼此,眼神莫名。

  “都是废物,要不本王给你们出个主意。”

  陈玄大笑:“本王城里养的母猪刚下了崽,谁要是把这个月子伺候好了,本王奏请陛下封你个节度使如何?哈哈哈!”

  陈玄笑声中的讥讽除了聋子都能听得见。

  韩章在方面见状冷哼。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那些世家是怎么想的?竟然妄想用这样的军队来对抗朝廷?”

  “事到如今,还真是要感谢那些吃空饷喝兵血的,要不然可打造不出来这么多乌合之众。”

  老王朱良愕然转头。

  老头你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