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早晚都是羊羊的。

  虽然看羊羊和其他人亲近他会有一点点失落。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弟弟是不一样的。

  兄弟俩对视。

  甚至不需要说话,尤雪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他推推眼镜。

  萨雪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转为惊恐。

  他汪汪叫着质问:你不会和那只黑豹一样,不喜欢羊羊吧?羊羊那么好你怎么能不喜欢她!

  声音有点儿大,刚好经过的林涑往这边看来一眼。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

  “说话就说话,带我干什么?”

  再说了,他只说过不喜欢被束缚,什么时候说讨厌她了。

  待他冷哼走开,尤雪躲开哥哥咬过来的狗嘴,冷静说:“我们是一体,情感共通。”

  他顿了顿:“但我认为,这件事还需要循序渐进,按照步骤进行。稍后我会写一份亲近计划表格,例如……”

  那不就行了。

  萨雪只听前面,后面根本没过耳。

  他就知道弟弟和他一样。最开始对羊羊一见钟情时他还有点儿担心。

  万一弟弟不想要驯养师怎么办?

  要是真那样的话......

  萨雪连着研究了几天的人格剥离方法。

  虽然没研究明白每次都看得蚊香眼,还要背着弟弟偷偷把书藏起来,怕他看见伤心。

  但要是真那样的话,他只能和弟弟分开。

  他不想分开。

  还好还好,皆大欢喜。

  就是弟弟总喜欢弄他那个计划表,不按照上面执行他浑身不舒服。

  萨雪习惯了。

  他重新快乐起来,等苏徉一出来就热情猛扑。

  一辆狗狗卡车甩着舌头冲过来,苏徉大惊失色。

  她以前在店里的时候就被大狗这样扑过,撞得她肚子生疼,那些狗狗还要狂舔她的脸蛋,舔得她满身湿漉漉都是狗味。

  精神紧张下,她没发现萨雪已经准备刹车。

  他才不会撞倒羊羊呢。

  刚要停,面前跳出一只小白羊。

  平时和狗狗玩得很好的小羊,在主人情绪紧绷下,毫不犹豫地给了大狗一头锤。

  管你是谁,都不能欺负她!

  相撞的一瞬间。

  精神体交互的刺激,和麻痹效果同时出现。

  销魂荡魄的爽感和酥麻的痛感,让大狗膝盖一软,瞬间趴伏在地。

  尤雪亦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勉强单手撑住墙壁,避免狼狈摔倒。

  银链晃动打在脸上,垂落的地方摩擦着颈部皮肤。细碎微痒的触感在这时被无限放大。

  想起身,却无法动弹。

  是她的能力起效了。

  尤雪在心里默念时间。

  五秒之后,他才能闭了闭眼。

  雪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压下所有不合时宜的喘息,尤雪缓缓回头。

  冷白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水润眼眸被镜片挡去了大半情绪,只剩一片冷雾似的沉静。

  因刚才的踉跄微微弓起的腰背缓慢挺直,他整了整半指手套,擦拭掉上面蹭到的一点墙灰。

  想说什么,同样恢复过来的哥哥就着这个姿势爬到苏徉腿边,脑袋枕在她腿上哼哼:“呜呜……”

  嗓子都夹成了细缝。

  苏徉很惊喜捧起他的狗头:“刚刚我的能力是不是又出来了!”

  大狗只知道摇尾巴和舔她的手。

  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眼尾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露出整齐的白牙和一点粉色的舌尖

  得到奖励的耶耶,毫无防备地展露着自己的开心。眼神干净又明亮,带着少年狗独有的赤诚与热烈,所有的烦恼都能被耶耶的笑容融化。

  苏徉被可爱萌物萌得可爱侵略症犯了,揉得狗耳朵都甩出残影。

  见萨雪享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苏徉只好抬头看向尤雪。

  弟弟脑袋嗡嗡的,还要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头。

  “是,有五秒钟。”

  尤雪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泄露了端倪。

  苏徉压根没往他耳朵上看。

  她对比上次的雪豹,感慨还是弟弟靠谱,真不愧是能做副会长的男人!被麻痹了还帮她记时间!

  听说他能保持绝对理智,脑子堪比计算机,且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影响。

  现在看来传闻是对的,萨雪都瘫成一张狗饼了,他仍然面不改色说:

  “哥哥的行为需要约束。哥,你跟我来。”

  -

  萨雪才不走。

  弟弟走近了来拉他,他也赖着不起来。

  狗耳朵耷拉下来,发出可怜的呜咽,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苏徉,大尾巴小心翼翼讨好地扫着地面。

  苏徉顿时心软了:“好啦好啦,下次不要这样扑过来了,知道吗?”

  她亲亲狗狗湿乎乎的鼻头,又看向尤雪。

  离得近了,才注意他耳根微微泛红。

  苏徉迟疑道:“尤雪你没事吗?你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室内温度较高。”尤雪道:“我们天生能忍耐酷寒,相对怕热。”

  镜片后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徉身上。

  她这样俯身,衣领处微微敞开,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

  刚才小羊冲撞带来的感觉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添上了视觉的冲击。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隔壁浴室的方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会长那边应该快结束了。我们最好准备出发。”

  从哥哥那边共享来的浓烈喜爱与渴望消减不去。

  他需要一份计划表。

  立刻,马上。

  ……

  等他们出去。

  苏徉看向室内温度计,小声问:“20度,这很热吗?”

  再热能有沙漠热?

  小羊歪嘴嘲笑:“咩咩!”

  苏徉摸摸自己精神体的脑袋瓜子,手欠又按按羊角,顿时一哆嗦。

  嘶。

  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