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限时缉凶 > 第 103 章 6-8 最终章(完结)
  陆惑坐在审讯室内微笑看着对面的郁溯,“恐怕要让郁队失望了,抓住我又怎么样呢?我没有亲手杀人,就算量刑,我没几年就出来了。”

  如果他出狱,安凯还没有被制裁,他一定会亲手了结了他。

  陆惑的满不在乎,在郁溯眼里就像是最后的挣扎,“纠正一下,在这项罪责上,你这算未遂。”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一条一条给陆惑理清楚,“我们去你家里取证,在你家床底下找到了这份烧了一半的仓库租赁合同。物证科在上面找到了你的完整指纹。”

  陆惑看着物证袋里的证据,攥紧拳头,他明明已经烧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难道是有人捡回来了?

  可是他在后院烧东西的时候,郁洲明明在睡觉。

  看来他又被骗了。

  陆惑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平静的心跳告诉他,他竟然已经习惯了郁洲的背叛。

  不对,郁洲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想着,陆惑自嘲一笑。

  看到陆惑的表情,郁溯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文件上不仅有陆惑的指纹,还有郁洲的。这份关键证据,应该是郁洲从火里抢回来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陆惑摊开被手铐拷住的双手,就算警方找到他租仓库的证据有能怎么样呢?这种证据根本指控不了他。

  “别急,我们一条条来说。”郁溯说罢,叫来警员。

  警员打开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名西装男子经过的视频。郁溯娓娓解释道:“我们查了你出差地点附近的监控,确实有个和你身形相似,穿着一致的男人经过。我们差点就认为这是你的不在场证明了。”

  他说着,指着屏幕上的几辆车,“监控记录了这些车辆的车牌号,我们联系车主,获取了同时段的行车记录仪进行对照。陆先生,你不是说自己出差吗?我怎么看着和秘书一起出差的人不是你啊!”

  陆惑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回答道:“我们公司确实有个经理和我身材相仿,这是那位经理,我出差的地方不是这里。”

  郁溯紧接着便问道:“那是哪儿,方便回答吗?”

  “出于对证据的严谨性,陆先生想好再回答,现在的科技发达,路上可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你。”郁溯紧跟着补充。

  路上有监控录像,沿街有店铺监控,路过车边有行车记录仪,即使人脑会被记忆和周边事物牵扯,但雁过留痕,只要他们耐心找,一定能找到证据。

  陆惑紧抿着唇微笑,平静的眼神已经显露出,此时的他已然放弃思考了。

  郁溯逞意一笑,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照片,“我们一直很奇怪,陈守礼明明定时体检,并且随身写到心脏药,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人逼到心脏病发作,没有人施救。”

  他将一张张照片摆在陆惑面前,“幸亏陆先生给的提示,我们检查了五家公司所有员工的体表。这些人就是你安插在他们公司的暗线,其中,这几个人已经坐到了Y制药公司的高层,他们已经承认的确是他们带头针对陈守礼,出了事以后,也是他们拦着不让别人救他的。”

  陆惑看了一眼照片,“难怪,上个月医院突然说有体检优惠,这几家公司这么爱贪小便宜,应该都去了。”

  郁溯点了点头,“说起这个,我们专案组确实要谢谢医院的配合和让利,否则这些人胸前的标志,我们还真不好找。”

  “Y制药董事突然死亡,所有人都在处理陈守礼的丧事,有人趁机把药品偷走,等到丧事办好才去查小偷是谁,证据早就被毁了。”郁溯说着,惋惜一叹,但他随即从脚边的箱子拿出一份药瓶放在桌上,“陆先生,你这么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惑看了一眼瓶子上的文字,简单明了写着黄|体|酮胶囊,“上面不都写着吗?”

  郁溯颔首道:“我们一开始把心思放在药上,查了很久没有找到准确来源。但我们物证非常聪明,他们化验了这个药瓶。”

  陆惑轻松微笑,他确定自己并没有接触到这个瓶子,根本不会有他的指纹,郁溯这是在诈他。

  但郁溯接下来的话直接承认,“药品上只有陆淐一个人的指纹,没有你的。可是物证在药瓶表面检测到了花肥,陆淐一个外科医生,家里没有种花,他是接触到花肥的?”

  陆惑眉头微紧,他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即使林怀月还没回来,郁溯也看出陆惑已经开始紧张了。

  郁溯随后娓娓说道:“我们查过,陈守礼死后没多久,陆先生郊外温室花园有过一次翻新。如果要藏匿赃物,一定会放在自己绝对信任的地方,既然陆先生的公司找不到,家里也没有,那就是在花园里了?”

  他说着,拿出挖掘现场的照片放在陆惑面前,“陆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惑移开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语。

  “陆先生没话说,那我就继续了。”郁溯见桌上的照片收回文件夹,翻到了下一页,“就目前来看,陆先生涉及教唆他人犯罪、蓄意伤害罪、绑架罪、伤害警务人员、私购私藏非法枪|械等罪责。”

  “哦,对了。”郁溯微笑了笑,“J港口的黄老板在牢里一听说你被抓,想都没想就把你卖了,他亲口承认是他们的人负责毒|品制作,而陆先生你,负责提供制作材料和卖家渠道,这就是为什么缉毒大队在现场发现卖家名单上有你们N集团的标志。所以陆先生,警方同样有理由怀疑你参与制|毒|贩|毒|案。”

  郁溯合上文件夹,看着面前的陆惑,缓声道:“以上累累罪证,稍后我们专案组会总结证据递交给法院。陆惑,这场游戏,你输了。”

  警员押着陆惑,准备带去拘留室,等第二天再转移到看守所。但陆惑坐在位置上不愿走,看不甘心地看着郁溯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猜到我计划的?”

  林怀月站在审讯室外旁听许久,听到陆惑的疑问,敲开了审讯室的门,坐在了郁溯旁边。

  “怎么现在才回来?”郁溯低声询问。

  林怀月回答道:“回来很久了,看到郁队独当一面,我就在外面旁听了。”

  想到林怀月现在进来,应该就是为了解答陆惑的疑惑,郁溯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推理证据我在行,但揣摩人心是你的专业。”

  林怀月笑着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陆惑身上,“陆前辈,好久不见。”

  陆惑赫然明白眼前的局势,问道:“所以,警察的部署其实是你的安排。”

  “是。”林怀月并不打算遮掩,即使陆惑有朝一日出狱,找他麻烦,他也不会害怕,因为他工作的地方,身边的人,都是令他安心的存在。

  他缓声解释道:“陆前辈很聪明,可以说是晚辈从业生涯以来,遇见最聪明的一个。但像您这一类人,会控制不住卖弄自己的智慧,反而忽略了一些细节,我只需要在你会经过的地方多加一点细节,就凭您多疑的性格,反而会想的更多。简单来说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计划最开始的时候,他安排了三批人带着假安凯和他的家人离开,陆惑虽然不相信,但还是会让手下跟着,这样一来,他身边的人会调走一批。

  紧接着,他让郁队的得力下属出面,伪装成第四批悄无声息地离开,陆惑这个的怀疑就会激增,他可能会跟着第四批离开,也可能会继续在安家等待。

  但林怀月让埋伏在高层狙击手统计过,别墅区附近还有几辆不明车辆盘踞,所以陆惑依旧认为安家里可能还有猫腻。

  警方在第四小队前往机场的路上安排人手,只要陆惑动手,他们立即行动。

  如果陆惑掉头离开,返回安凯家,他已经让沈警官提前安排好了,就等陆惑上门自投罗网。

  安凯家楼上的两间房有不一样的布置,一个房间用于沈警官的埋伏,另一间房间是狙击手的最佳观测位,不管陆惑有没有被沈警官抓住,他们已经做好了备用计划,确保安凯和他家人的安全。

  因为他记得有人坚信,一个人不管罪恶与否,惩戒他们的永远不能是个人,而应当是法律。

  陆惑低声一笑,“我认输了。但你们多对一赢来的局面,也不光彩。”

  郁溯双手卡在腰带上,看着警员押着陆惑离开,见林怀月向他走来,他感叹道:“你说就陆惑这嘴炮水平,怎么就吸引了一堆人死心塌地跟着他?”

  林怀月低眉想了想,缓声开口:“因为陆惑会许诺那些人权利金钱地位,人都有欲|望,而陆惑就是那个引导欲|望的人,那些贪婪的人被支配就是被陆惑钻了空子。”

  “欲|望就是糖,尝到了会开心,但它不能果腹,吃多了伤人伤身。”郁溯说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赶去医院还来得及吧!”

  林怀月没说话,拉着郁溯的手往楼下走,打开车门微微歪头让郁溯上车,“你是他的哥哥,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郁溯扶着车门的手一颤,俯身抱住林怀月,轻靠着他的肩膀,“谢谢你。”

  嘱咐好队里的事情,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见祁逸左手右手全是化验单,在医院里跑来跑去。

  “祁逸。”郁溯喊住祁逸,接过他手里的报告单,看了一眼,“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吧,是去二楼取单子吗?”

  “小事儿。”祁逸拿回单子,他只是帮忙体检而已,又不是什么脏活累活,“你们两兄弟四年没见了,不用先见一面吗?”

  祁逸说着,示意郁洲就在前面的诊室里。

  林怀月看到郁溯脸上的犹豫,知道他对之前错过救出郁洲还心存愧疚,低声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理学,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问了才知道。郁溯,你之前不是这么束手束脚的人,怎么这个时候怂了?”

  “我没有。”郁溯看向紧闭的诊室,大步走了过去。

  祁逸看着郁溯的背影,悄悄挪到林顾问面前,竖起了大拇指,林顾问果然是最了解郁哥的人。

  “你双腿站不起来是旧伤压迫神经导致的,好在你这些年都有按时吃药和复健,之后积极就诊,要站起来还是很有希望的。”医生大致检查了一遍病人背后的伤和双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见过很过病人,像面前这位小腿萎缩迹象这么轻的还是少数,复建过程中会非常痛苦,但病人都承受下来了,可见他的意志力和忍耐力非常强。

  郁洲平淡地微笑,“谢谢医生。我曾经待的地方比较无聊,做复健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了。”

  医生看着眼前的病人,确认了一下病历上的年龄,总觉得他明明这么年轻,却没什么生气,于是劝说道:“孩子,你以后还很长,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你都还活着。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哭着看远没有笑着看好看,你说是不是?”

  郁洲看向窗外的郁郁葱葱的松树,会意一笑,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他接过医生还回来的病历和报告,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地坐着轮椅离开诊室。

  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挣脱束缚的他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突然一双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将郁洲向前推。

  他的头顶突然传来声音,“你腿伤能吃冰的吗?你之前最喜欢的那家绿豆冰沙还开着,带你去回忆一下?”

  郁洲的上半身僵住,一动不动,偌大的泪滴滴在了手背,把他都烫哭了。

  郁溯没有打扰郁洲安静的宣泄,默然地带着他在医院花园里闲逛,一直等到他心情平复下来。

  “哥,好久不见。”郁洲看着花园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们,他们虽然穿着病号服,但都没有失去快乐的活力。

  郁溯提了提裤腿,蹲在了轮椅前,看着郁洲满脸泪水,逗趣道:“今天是局部有雨吗?专门淋你的脸?”

  郁洲噗嗤一笑,心里的阴霾扫去大半,“哥,见到你真好。”

  反倒是郁溯有些局促,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体谅一下你哥,我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也不是那种上来就抱着你的那种人。但是阿洲,欢迎回来!”

  郁洲重重点头,他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还有,之前我和怀月去了陆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所以没有救你,对不起。”郁溯说完站起身,愧疚地对郁洲一鞠躬。

  郁洲一愣,“哥,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我们是兄弟,亲兄弟!”

  他说罢,看了一眼周围,问道:“对了,那个林先生说是你们专案组的心理顾问,改天我要亲自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一定能回来。”

  郁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林怀月,朝他招了招手,在他过来之前,低声对郁洲说道:“不用着急感谢,以后你会经常看见他。”

  “啊?”郁洲不解。

  见林怀月走到身边,郁溯介绍道,“来,阿洲,叫嫂子。”

  两人齐齐看向郁溯,林怀月默默踩了郁溯一脚,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林怀月向郁洲伸出手,“我们见过的,我是林怀月。”

  郁洲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清了清嗓子喊道:“嫂子好。”

  林怀月噤声,忿忿了许久说道:“有空来这个地方做一次心理检查,给你免费,报你哥名字翻倍。”

  说罢,他果断转身离开。

  “怀月……”郁溯想追上去讨好,但他弟就在旁边,总不能不管阿洲,只能等晚上回去慢慢哄了。

  郁洲偷笑,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四年的时间,每个人都改变了很多。

  正在结案的警局依旧忙碌,顾秋亭泡了一碗泡面放在手边,眼睛一直盯着面前成堆的文件,匆忙地吃了两口后继续整理起诉陆惑的证明。

  “咳咳咳!”吃得太赶,顾秋亭被呛住,猛咳了好几声。

  突然一杯水送到了他面前,顾秋亭接过,道谢:“谢谢。”

  他抬头喝水,见给他送水的人是路辞,略有些惊讶。

  路辞看了一眼顾秋亭杂乱无章的桌面,“你还在忙啊,等你有空,我们聊聊。”

  顾秋亭起身拦住了路辞的去路,“聊!现在。”

  警局天台,顾秋亭抱着一叠文件和路辞并肩坐在长椅上,他拿着笔写写顿顿,但身边的人就是不说话。

  “不是说找我聊吗?怎么不说话?”顾秋亭看向路辞。

  “要不还是等有空再说吧。”路辞起身准备走,但他的手突然被人拉住。

  “坐下。”顾秋亭将文件放在一边,这些东西他今晚熬夜也能写完,但他知道路辞今天要是跑了,再想听他说实话,就没机会了。

  路辞抿了抿唇,坐下面对着顾秋亭问道:“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是时机,但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几个晚上,我说完就走。”

  他深呼吸一口气,“顾秋亭,你说你喜欢我,我仔细想了想,很可能是因为你喜欢英雄主义,所以你真正喜欢的人不一定是我,警局的其他人也可以,甚至不止警局,很多人都比我出彩。”

  顾秋亭颔首,“我是喜欢英雄主义,郁队那样多帅啊!”

  他见路辞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低笑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原以为英雄就该像郁溯那样轰轰烈烈,但其实不是。这些热闹之下,离不开有人默不作声地努力,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路辞,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不是所有英雄都会站在台前,受人瞩目,就算幕布遮挡了我们出彩,却盖不住我们的光热。路辞,你是我的英雄,我愿意你的观众。”

  路辞低着头,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是这么好。

  “N集团的案子结束后,专案组就被解散了,我会回到鉴定中心,不来警局上班了。”路辞抓着自己的衣角,低声道。

  顾秋亭眼神一暗,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又在拒绝我?”

  路辞赶忙抬头看向顾秋亭,摇头说道:“没有!”

  他没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怯怯邀请,“我的意思是……结案之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顾秋亭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心里突然慌张自己的期待会落空,转身面对路辞,向他确认道:“那这算约会吗?”

  路辞低笑一声,颔首:“算!”

  为了陆惑的案子,警队专案组又熬了几个通宵,在卷宗递上去的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没多久就是漫长的空虚。

  N集团的案子结束,他们也要分开了。

  聚餐庆功一结束,沈傲接到了武警大队的通知,必须马上归队,“下半年的新兵集训要开始了,我得回去报道。”

  郁溯亲自送沈傲上车,认真感谢道:“这次多谢沈师姐的帮忙!”

  “应该的!”沈傲笑着颔首,她余光见警局大门后躲着个人,她一下就猜到那人是谁,招手喊道,“小江,不和我道个别吗?”

  江渺渺垂头丧气地提着一袋东西走来,递给了沈警官,“沈警官,我知道你们武警训练辛苦,但你是女孩子,还是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但你要是淋雨感冒了,还是要记得吃药,泡点姜茶暖身体。以后没有我催你了……”

  她说着,卑微地笑了一声,“你瞧我,搞得好像我多有用似的。沈警官这么聪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傲接过江渺渺的袋子,伸出的手原先摸摸她的头,但最终落在了江渺渺的肩膀上,轻拍了拍,“小江,我相信你继续走下去,一定是个好警察,你也要相信自己。”

  江渺渺重重地点头,强忍着难过,郑重说道:“沈警官,我一定会努力的!”

  努力成为一个可以和沈警官并肩的人。

  她字字铿锵,沈傲很是欣慰,颔首道:“好,那我们就各自努力,最高处相见!”

  说罢,沈傲转身上车,赶回武警大队,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姑娘,她微微张嘴,似乎一声长叹被风吹散。

  -

  “怎么样?”郁溯见林怀月从诊疗室里出来,立即上前问道。

  林怀月看着手里的心理评估报告,娓娓说道:“你弟这个情况,你也熟,他的创伤后应急障碍有点严重,拒绝任何人的触碰,以及……”

  他看了一样报告,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郁溯接过他手上的报告,看向最底下的评估结果,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语。

  郁洲坐在诊疗室的床上,双眼麻木地看向窗边的蝴蝶兰,脑子里不断回响林先生刚才和他说的话。

  “因为涉及你个人的问题,所以这件事有必要让你知道。”林怀月坐在诊疗床边,缓声说道,“陆惑被捕当天没有想过自己的退路,但他准备机票,让心腹带你出国,我让国外的朋友打听了一下,他似乎帮你打点好了一切。”

  郁洲看着林先生交给自己的机票复印件,上面标注的订票日期,就是那天他和陆惑说想要出国看看的时候。

  那个人明明对他这么差,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患者疑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郁溯看着这一行字,心里揪痛,难道他的弟弟要一辈子和陆惑牵扯不清了吗?

  深陷梦魇的感觉有多痛苦,他不是不知道。

  但幸好,他遇到一个帮助他的人,带他脱离深渊。

  “可能之后要麻烦你了。”郁溯将报告还给林怀月。

  林怀月淡淡应了一声,走到前台办手续,转身对郁溯说道:“交钱。”

  郁溯一怔,“真要我出钱啊!怀月,我错了!”

  “郁队铮铮傲骨,这就为钱低头了?”林怀月挑眉看着郁溯。

  郁溯摇头否认:“钱是小事,对象不能丢!怀月啊,你郁队知错了!”

  林怀月忍不住偷笑,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前台,“算我的。”

  “林先生就更不用算钱了!”前台好奇地看着两人,低声问道,“之前他来我就很想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林怀月侧目看了站在诊疗室门口等人的郁溯一眼,没有否认。

  郁洲藏起飞机票复印件,不想让哥哥看出任何端倪,在助手的协助下坐在了轮椅上,出门就见哥哥在等他。

  “哥!”

  自从郁洲回来,有事没有事就叫一声,像是要把四年缺的补回来一般。

  郁溯很是耐心地一遍遍回他:“我在。林顾问说你没什么大碍,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找他聊聊天就好。”

  林怀月听到郁溯的话,明白他是故意隐瞒,笑着对郁洲点了点头,陪同郁溯一起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自己的什么情况,郁洲最清楚,他看着自己的轮椅,强颜欢笑,“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我想离开一段时间散散心,所以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

  林怀月明白郁洲这是还不能接受心理诊疗的过程,但他不能逼迫,等患者自己想明白了,再接受治疗也不迟。

  “对了,我朋友谢辛谢医生下一个月要出国进修,如果你愿意,我让他带你出国转一圈?”

  郁洲这个情况,还是有医生随行比较好。

  “好!”郁洲看着外面的天空,或许出去走走,他能忘记一些事吧!

  那些过往,可能已经刻在骨子里,抹不掉了,再有新的伤痕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选择暂时离开这个地方,算不算及时止损?

  将郁洲送回家,郁溯和林怀月并肩,漫步在商业街。

  将近半年的追查,从此落下帷幕,以前不知道,但现在林怀月看到眼前的和平宁静,就会想起这是多少人用自己的血泪捍卫的。

  “你确定我等会和你一起去薛老板家吃饭?”郁溯问道,他记得薛老板每次看到他,都不是很和善。

  不过也有道理,薛家呵护长大的小少爷就这么栽在他手上,多少还是有点可惜的。

  林怀月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拉住了郁溯的手,“郁溯,有句话我没说过,但是我一定让你知道。”

  郁溯迷茫地看着林怀月,他还有什么事瞒着?

  “郁溯,你很好,不比任何一个人差。”林怀月浅笑着看向面前的人。

  质疑声中,郁溯的肯定拽着他往前走。郁溯一直以为自己是黑暗里的人,殊不知他已然成为了别人的光。

  郁溯心头一热,反手握住林怀月的手,“那倒不是,比你差了一点。”

  他以前总想着露出锋芒,镇住警局那些人,但被林怀月压一头,是他心甘情愿。

  郁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见是警队打来的,他立即接听。

  “郁队,城南一家银行发生了抢劫案,歹徒劫持了一群人质,警队已经派人赶过去了!”

  郁溯看向林怀月,见他点头肯定,于是回答道:“我现在过去!”

  “对不起,今晚本来想陪你的。”郁溯道歉,他想一直陪伴林怀月,但他肩负责任,不能逃避。

  林怀月并不介意,因为郁溯就该如此,这是他,不应该因为别人而改变。

  但这条路,他愿意陪郁溯一直走下去。

  “走吧,我和你一起。”

  征途未完,道阻且艰,这条路上永不缺奔赴的人,他们用自己的血与肉捍卫身后的国家与人民,满腔热血,一往无前。

  —完—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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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