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是全大夏最火的fps主播。
粉丝两千万,直播间在线人数从来没低过三百万。
他靠着一手从端游时代练出来的恐怖压枪技术,在《刺激战场》里杀得风生水起,被粉丝封为“机场霸主”。
这天晚上的直播,他照例跳了机场。
落地捡到了一把满配的M416步枪和一个八倍镜的98K狙击枪。
三分钟之内,他靠着精准的走位和毫秒级的反应速度,杀了八个人。
弹幕疯了。
“大仙牛逼!”
“八杀了!今天要吃鸡!”
“这压枪技术,丝般顺滑!”
大仙得意地笑了笑,正准备搜完最后一栋楼就往安全区转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滴滴滴滴。
喇叭声。
一辆蹦蹦车的喇叭声。
但这个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的。
是从天上传来的。
大仙抬起头,愣住了。
一辆三轮蹦蹦车正在天上飞。
不是“飞跃”,是真的像直升机一样在云层里平稳地飞行。
蹦蹦车一边飞一边在按喇叭,那个滴滴滴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岛上空回荡着,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小丑在嘲笑所有人。
“什……什么玩意儿?”大仙的声音都变了。
三百万观众也都傻了。
弹幕瞬间炸裂。
“蹦蹦车飞天了???”
“这他妈是什么外挂?”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飞天三蹦子!”
大仙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辆飞天蹦蹦车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像橡皮一样无限拉长,跨越了至少两百米的距离,穿过三层建筑的水泥墙壁,一拳砸在了大仙角色的脑袋上。
大仙的屏幕灰了。
击杀提示:“‘我是神仙你奈我何’使用载具击杀了你。”
三百万人的直播间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了海啸般的怒吼。
“外挂!外挂狗!”
“飞天蹦蹦车加橡皮手臂挂?海贼王路飞都来打吃鸡了?!”
“这游戏还能玩吗?”
大仙气得把耳机摔在了桌上。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里,《刺激战场》的海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幻世界。
有人在水面上跑得比子弹还快,玩家叫它“火影忍者挂”。
有人掏出一口平底锅,平底锅突然膨胀到了一栋楼那么大,把飞过来的火箭弹全部挡了回去。
有人站在原地不动,全身却闪着金光,任何子弹打上去都是零伤害。
更恐怖的是,这些外挂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成批成片地出现。
每一局游戏里至少有十几个开挂的。
普通玩家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被跨越半张地图的锁头挂爆头,连人影都看不见就已经变成了盒子。
最惨的是那些刚入坑的新手。
一个叫“小白花”的女玩家在贴吧写了一篇帖子,标题是《我只想安安静静捡个枪,为什么这么难》。
她说自己连续玩了十五局,每一局都是刚落地就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爆头。
最长的一局活了四十三秒,最短的一局落地脚还没沾地就死了。
帖子下面有两万多条回复,全是同病相怜的惨叫。
“我跟你一样!上一局我蹲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密室里,门都没开,结果被墙外面的人一枪穿墙爆头了!”
“兄弟们别玩了,这游戏现在是外挂vs外挂,普通人进去就是给神仙当经验包的。”
贴吧、微博、各大论坛上全是骂声。
“求求陈默给个绿色的游戏环境吧!再这样下去不如叫‘神仙打架模拟器’了!”
“我已经被外挂杀了三十六局了!三十六局没有一局活过两分钟!”
“卸载了!这垃圾游戏不玩了!爱谁玩谁玩!”
仅仅三天,《刺激战场》的卸载率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日活从巅峰时期的八千万,直接跌到了五千万。
而马腾那边,看着这个数据,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
默苑总部。
安全总监赵鹏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总,事态已经失控了!”
他把监测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覆盖了整个防火墙面板。
大量夹杂着俄文、英文编码的底层病毒代码如海啸般涌入服务器。
“这不是普通的散户开挂。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客攻击。
外挂的源头来自东南亚和东欧的多个节点,每个节点背后都是专业的黑产团队。
他们在用‘人海战术’对我们打焦土战。”
“而且,安卓系统的底层是开放的。
就算我们封了一个账号,他们零成本注册一个新号,一分钟都用不了就能重新进来继续搞破坏。”
陈蓁蓁在旁边已经急得嘴角起泡了:“爸,那帮开挂的混混甚至建了几百个免费送挂的群,扬言要把我们的服务器当成公共厕所!”
所有高管都看着陈默,等着他拍板。
有人建议暂时停服整顿。
有人建议加大封号力度。
陈默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攻击源,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冷。
陈蓁蓁注意到了父亲的表情。
她见过这个表情。
每次陈默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陈默拨了一个号码。
“冷锋。”
“老板。”
“通知你在海外的战狼殿成员。
我不管那群外资黑客藏在雨林的哪个角落,他们敢从网线上伸出脏手来恶心我……”
陈默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肆虐的外挂数据,声音冰冷:“那我就顺着网线的另一头摸过去,把他们的手连同主控机房,全部绞碎。”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